”
“半夏记住了,吃饭吧,都凉了。”
入夜,严莫离辗转反侧,原本已经计划好的事因着西门君卿一句话而动摇。
都说无奸不商,经商十年她经历过太多,奸诈的,算计的,鄙夷的,还有冷酷的。她自认有千层厚的脸皮应对,不然怎能在烟花之地混的风生水起。手段自不用说,逼得商人出走,妻离子散,滥竽充数,哄抬物价等等她都做过,只要钱能办到的事,她不会在意过程怎样。
就算软禁在这深宅大院,她自始至终都十分有信心能全身而退。然而今天,她动摇了,动摇的不是结果,而是离开的过程。她到底应该一如既往的使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离开,还是要堂堂正正的走。
一道赐婚圣旨,严莫离便不是京城第一公子了,就算此番能出去也会被世人嗤笑,这十年间聚拢的人脉顷刻间涣散。那么,她的价值呢?
西门君卿的话是碗醒酒汤,逼迫她不得不正视自己。若此话出自真心,那她只能自叹不如,格局不及西门公子十分之一。
……
西门君卿回到无名别院,木影已恭候多时。
“公子,您眉梢带喜,想必有重要发现了。”
“我看起来很高兴吗?”西门君卿反问。
木影躬身作揖,笑道:“我听殿宝说您在凌枫堂小憩,原本很担心,刚见您气色不错,看来近几日烦扰您的头疾没有复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