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戚金从桌面上递过来一张摊开的厚皮纸:“你对照这图,讲得再细些。”
洛尘接过看时,是一张明代的舆图,图上,从定海的位置开始,描出了一条弧线……
但是这条弧线短得多,过长江后,在通州(今南通市)登陆,然后沿如皋、盐城一线北上。
戚金皱眉说:“走海路,也不是没想过,但自黄河夺淮入海以来,泥沙冲积,淮安府沿海沙线年年变化。这海船吃水深,又要沿岸航行才能定位,不似去东瀛般有针路,可在茫茫大海中通行,一个不小心,就会搁在沙洲上,人船两失啊。”
洛尘对此已有考虑:“爷爷,两淮盐场,天下闻名,私盐也有不少出自这儿,盐贩子运盐,怕是也有每年走海路的,舅舅交游广阔,未必不认得这样的人。”
“再说,沙船底平,搁浅后只要船底不破,涨潮后就可以退回去。”
“开船的时候,让一条载货的吃水深的船由领航员带着,打头探路,其它载人的船排成单纵队随后,要出事也是前面那条。退一步说,就算出了事,也不会片刻就沉了,可以用小船把人转到其它船上,人员的安全是有保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