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日,无论是尔湾还是罗利,但凡于圈界中度日的人们,感情与思想都在关注着同一件事。那种作为茶余饭后谈资之唏嘘与感慨,如同许多鸟儿凑在枝头咻咻交谈之热闹、繁盛。
此刻,天空是一副将雨的样子,空气里蕴着紧迫的湿润。铎鞘之主立在书房里,欣赏着墙面上那一幅霍深让临写的兰亭序,感受着字里行间缓缓流淌的清丽气韵。于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清净正午,这是极有耐心、极其用心的观察,意在通过可见的冰山去窥探深藏于海面下的巨大冰体。
一个偶然的契机,便可孕育一条鲜活的生命。多年之后,一份不可说的机缘,又将沧海遗珠送达至霍氏家门。虽然势必会造成一些困扰、伤害,折损一些体面,打翻几盆狗血,然而,相信,能书写这样一笔好字的君子,能接续驰儿断指的医者,定有本领熬过去的。最终,胥江铎收拢了思绪,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我常来独处的地方。”密林深处,静湖岸边,坐在一块巨石上的深让朝不远处的笙箫轻声道,“很抱歉,过了这么久,才知晓、明了了你的存在。无论如何,能做你的父亲,我很荣幸。”
“可我却不知该怎么办。”笙箫望着父亲,眸光茫然却清澈,“实话实说,我对您……”他不自觉地低下头,咬了咬嘴唇,“没有感觉。当我看到老板,不,大伯偶尔冲我笑、哪怕只是给我好脸色的时候,我的心会跳得很厉害,既紧张、敬畏又亲切、温暖。但对您,没有感觉啊。可是,像做梦一样,您,竟就是我的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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