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奇怪透顶。明明什么也不缺,却比任何人都有欲望、野心。转眼到了这个年纪,原以为他会懈怠下去,从此怡然自得地享受晚年乐事,没曾想啊,斗志未减丝毫。”说到这里,他又十分快意地笑了。“所以,他说我不及他,我倒是服气的。我当然不必及他,我有儿子可以依靠着偷懒啊。”
两个人走进树林,于浓密树阴的遮蔽中继续深入地聊下去。“多年来,他常用‘人不可忘恩负义’这话来敲打我,这也恰说明他过于放大自己的‘付出’而非‘得到’,他难以释怀,拘泥在怨愤的情绪里,腐蚀、糟蹋着曾经的辉煌……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如此,你应该有更大更好的格局。”
“我会努力的,爹。”风云郑重承诺道。
“好了。再继续说说萧山吧。最近,他把我三弟气得身上一阵阵发冷,可又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呢?说他一句‘要守规矩’,他自有十句‘革新’的话儿等着顶撞,在他这个年纪仍不能体恤父亲的良苦用心,实在悲哀。”风云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,便说,“昨夜这话题也不曾延展,我此时正好跟爹说出实情。我之所以让他离开,或多或少也是尊重萧山母亲的意思。”
“陈嫣?!”戚爷驻足片刻,又缓缓行走起来。
“是。”
“你是说,你为了配合她的意思,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然后心甘情愿地背负骂名?!”
“我是说——或多或少——尊重了她的意思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本也是不想留他的。这么做,是顺水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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