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么看,我也只能自在到周末了。”中午,萧山携妻儿归了家,一见着母亲,就小声诉起苦来。
陈嫣就势放下绣绷,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细纹的倔强眼睛打量了他一下,旋即又把视线重新落回绣绷上,倾注心思继续绣一簇薰衣草。
他只得继续说,“我爹也很奇怪,从来都是只对我一人苛刻。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他的员工,心里就发慌。秋儿也真是不体谅我,使劲儿逼我去爹那里做事,我也不好生硬地回绝……”
“没人逼得了你的……是你也渴望得到你爹的认可吧?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,然而真正意义上的努力,也总会填补缺憾的。”她的话声沉着,略带哀婉,久久地在萧山心头回荡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回到卧房,云音见丈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也只能不动声色地闲聊一句。
“是啊,天气真好。”萧山点点头,两人的视线踫在一起,彼此心里荡漾起愉悦的微澜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垂着头,忽而拥她入怀,感受彼此的呼吸,心跳,以及在脑中不断重现的时光的芳香。
午后,已无人居住的萧氏老宅万籁俱寂。但安保设施仍在有效运转,保洁人员也会定期上门,所以,也不能说是被完全抛弃掉了。走廊上,某扇自去年冬天起一直漏风的窗子仍然咧嘴微笑着,这也无关紧要,因为反正如今是夏天,且此地已再无人居住。
此刻,只有阮秋独自行走。虽脚步轻盈,却每踏一步仍能震得地板微微作响,也使得周遭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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