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此工作仅一年,只知道偶尔会有人订花送来……其余一概不知。”
“多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想必逝者很有造化,才会有生者时常惦念。”老者向她优雅行礼,然后离去。
“我总是梦不到您了。”即将踏上归途之际,她悄悄地跟逝者道别,“接下来的日子,一点点启示也得不到了。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样,但又免不了怨您心狠、决绝。”她朝墓碑恭恭敬敬地行礼,然后转身走出墓园。祭拜并未改变什么,那些碎裂成谜的痛苦记忆依然盘踞在她的脑里、心里、骨血里、灵魂里……即使某一瞬间,某些感悟已真切触碰到了逝者,然而,她依然无法得到灵光或者启示,以突破这幽闭的与生俱来的孤独的壳。
一路无话,却也风平浪静。偶尔,两个人的手机会响,来电对象皆是阮秋的亲人们,内容基本是问行程,答案皆是一切安好……两个人都把这理解为情理之中的善意关怀。
再后来,大概是家已近在咫尺的时候,车子里彻底安静下去,空气都近乎静止,阮秋也就睡着了。没有梦境,没有思维的波澜,甚至于什么都没有,只是漫长而纯粹的深眠。
“早安。”清晨,阮秋醒来,朝枕边人呢喃细语。
“早安。你昨夜睡得极好。”丘辰暗想,看来祭拜姑姑的确可以让你内心安宁。“只是,下次,再去祭拜姑姑……让我同行吧。”
“下次再说吧。”她轻声敷衍,并快速转移话题,“昨日那场婚礼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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