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?”向薄筝望着那位头发茂盛却斑白、面目英俊、神情内敛的老厨师,将谈话转向她一直想问的题目上来。
“无论多么成功,也改变不了我们作为少数族裔的边缘化姿态,即使偶尔联合起来为华人权益发声,也无法在美国主流社会中形成山呼海啸的气势。”宽广而饱满的脑门上皱起几重岁月纹理,“而我呢?这么渺小、平凡,孤独,无趣,又已这么老迈了……所谓落叶归根,我得回家了。”自他的言语间,她能感觉到那些深藏的无奈与期待。窗外,几只鸟儿的和声幽清悦耳,有诗一般的韵味。
“可恕我直言,您回老家又要投奔谁呢?不如,留在我这里吧。不做任何事也没关系,洛家这么大,安置得了您的。许我年轻的时候,脾气不好,时不时的会让您堵心难过,但是,”
“大小姐,脾气是改不了的。”他笑了,亲切而豁达,温和而深沉,“我知道您是好心,想收留我在此养老。按理说,我单身至今,无妻无子,走到哪里都是孤客,留在这里许是最好的结局……然而,我的根不在这里。”
独脚的古董茶几上,红茶在飘香。她啜了口茶,点了点头,“我大概也料到了您的倔强,我祝您往后一切顺遂。”她借低头喝茶之便偷瞥他那双整齐地搭在膝盖上的手,形态柔和、瘦削轻灵,充满艺术气息……是一双保养得非常好的细长白皙的手。
“我会住在亲侄子那里……传授我这点儿手艺给他和他的儿子,这样多好,有些东西没必要独自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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