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室,他直接坐到写字台前,打开台灯,抚摸那块跟随他多年的瑞士表。凌晨三点,再次睡去已是不可能的了,只好用读书来熬时光吧。他对自己说。他站起来,走去浏览巨大的书柜,用眼神触碰一本本色彩斑斓、诉尽世间百态的书。那种感觉真好。不久,他回到写字台前,坐下,拿起一本罗曼.罗兰的《约翰.克利斯朵夫》,打开书页,扫视着上面的印刷字体……
孩子醒过来,哭了。惊慌的眼睛在那儿乱转,多可怕啊!无边的黑暗,剧烈的灯光,浑沌初凿的头脑里的幻觉,包围着他的那个闷人的、蠕动不已的黑夜,还有那深不可测的阴影中,好似耀眼的光线一般透出来的尖锐的刺激,痛苦,和幽灵......使他莫名其妙的那些巨大的脸正对着他,眼睛瞪着他,直透到他心里去......
他停下来,瞄一眼桌面上那盆已经转危为安的薰衣草,用手指轻轻地触碰那些细弱、规则、紧密的花儿……然后,继续投入那些吸引住心灵视线的勇敢文字。
天色渐亮,他查看手表,刚过五点。他放好书签,合上书,走进盥洗室,洗脸刷牙刮胡子,仔细地梳理头发,然后走出来,换好了衣服,一心一意地等待着老板的召唤。
然而到了六点一刻,老板忽然致电他,“毅星,今天休息一天吧。”
“您今天休息?”
“不。只是给你放一天假。”
“戚爷说……只有他有权给我放假。”电话里传来明显的叹气声,“去热车吧。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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