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车子停在稳妥之地,丘辰与保镖去车外抽烟。保镖个子很瘦小,看起来仿佛是被长久岁月风干了鲜美脂肪的老者。“哎,新来的,别不爱听,就你这样的——既不魁梧也不聪明,又似散漫自由惯了……也能做保镖?!我可真质疑母亲的眼光。”于是丘辰终于抱怨起来。
“少爷。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保镖。”声音里有些潮湿、阴冷之气。
“所以呢?”丘辰接着问。
“所以……别耽搁太久,我们赶紧回去吧。”保镖将丘辰劝回车里。
“真是又鬼又滑头。”丘辰嘟囔着,望向身侧的秋儿,见她已依着车窗睡着了,方才收住嘴巴,又伸出手,将她慢慢揽入怀中。
“就只是简单地祭拜?”丘辰夫妇“倦游”归来,照例洗漱休息,而向薄筝是歇不下来的,自然就急急召唤保镖来审。
“只是这样而已。太太。”保镖淡淡回应。
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她抬眼看着自娘家挑选来的体己人,继续心有不甘地说,“你是谁啊,鬼灵精怪的向太平。居然一丝一毫的异样也察觉不到?!”
“不是十拿九稳的,说出来就是困扰太太您,也是给自己找麻烦。我何必呢?!”他还嘴却是毫不含糊、底气十足的。
但是她没有发出火来。是啊。为什么要盯得儿媳这么紧,紧到把自己也绕进这般复杂而不讨喜的固执里?!
此时,风,挣脱缭绕的树林吹进窗里,惹她平静地说,“先就这样……你去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