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着黑走去盥洗室洗漱,然后悄悄潜入温暖的被窝,仔细端详着枕边人的睡脸——美丽之外,有种经岁月磨合而令他心安的光泽。这样的妻,如同空气、水和阳光,是他生存所必须依附的基础条件。
“其实,最有资格对我追根问底的人,是您。然而,您却什么都没有问过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过去……好的,不好的,混乱痛苦的,甚至是不堪回首的……那是至深至密之地,没有谁有资格肆意踏入。”
凌晨,毅星仍回味他与风云人物的这番对话。某一秒,他自床上坐起来,看到窗外的大花园里蕴着一团化不开的迷雾,雾气之下,一切都似饱受无法明朗的煎熬。他很想走过去,揉碎、驱散那庞大而诡异的迷雾,但实际上,那是无法实现的。失落、纠结的情绪使他倍感颓唐、孤独,然而,无论如何,他已回不去从前那寂寞而自由的原点了。
清晨,风云被一通电话声扰醒。“爹,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很可怕的梦。梦到……您,死掉了,我去抱您,可您浑身冰冰凉的……”手机里传来稚嫩柔软的哭声。
“不怕不怕。梦而已。爹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那您快点儿回来,抱抱我,暖暖我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风云轻声说,“你娘呢?她知不知道你的梦?”
“我不敢告诉她,怕她骂我,打我。她一凶起来就好可怕的。她不像您,永远也不吼我,不打我。”
“她也爱你,也许比我还要爱你,所以不要怕,也别用脑袋来记不开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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