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里刺下永难愈合的残酷伤口,我不知道该如何粘糯滋润,修复弥合。我不知道!所以,我害怕这样的自己!未来,我会不会狠毒生长,朝向我所不期的方向攀爬,纠缠?!我不知道!!她合上日记,将它狠狠锁回抽屉里。
在这鬼魅丛生的夜晚,萧然开着车,沿着曲线柔和而漫长的公路行驶。两旁一片荒凉,没有值得视线停留的任何东西。
车子很快下了公路,他看了看后视镜,似乎无人跟踪,于是把车停在一排拥挤不堪的小公寓附近。
是的,他就住在这里。他本可以有更好的住处,过更好的生活,然而,倔强亦如不可更改的宿命,纠缠、撕扯着他的心,促他不敢踏向阳光灿烂的幸福彼岸!
他在逼仄的廊上疾步行走,很快来到家门口,娴熟开门,轻柔关门,谨慎地反锁了门。然后,他将脊背重重倚靠在门上,缓缓而松垮地滑落下去,直到屁股坐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。他看着自己的铮亮皮鞋,以及被它踢向狭小厅堂的一小块粗麻地垫,忽而露出同思想的愉悦毫不相干的凄凉微笑。
他决定辅佐霍深让跟罗铮文较量下去,狠狠地较量,然后看看到底鹿死谁手。
他开始浏览手机中偷拍的那些照片,他能意识到自己在捕捉某些微妙瞬间时闪现的遗传天分——这使他不得不想起自己是著名摄影师文玄的儿子。
不!他斩断记忆。
我恨他,我对他只有恨意。他对自己说。然后倦意涌上心头,赶走了所有的思绪。
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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