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茶,起身,意味深长道…
“爷是倦了吗?”罗丰顺势一问,进而又追了句,“然而…昔归与冰岛…孰是孰非、谁强谁弱谁逊色…您既皆品了…我便斗胆乞个高见!”
“歇着吧!明日…需格外用心…”胥爷喃喃着跨过茶室之界精心步下的那道粗糙至皴裂的木质门槛,“到时…拿出你今夜奉茶之上乘水准,收起你义父那待茶之道里最不屑之别有用心…你自会…从一室品茶的江湖仙客那里…闻到、悟到想要的答案!”
胥爷分明已走出去很久了,罗丰却仍怔怔地伫立坎内门里,反复咂品那番话里的深意…终于,他缓缓抬手,拿起胥爷用过的那只泛着润白青光的弥足珍贵的月白釉瓷杯,用美得令人心颤的温软手指反反复复触碰它,抚摸它,揉搓它…
“义父…哪里得来的一双玲珑杯子?!如此美…美得叫人心寒…像极了…我的秋儿…”
“秋儿…既上了大学…便是大姑娘了…自然要矜持些…不只是对你疏离的…不好吗?在她眼中…你已不再只是可以肆意亲近的哥哥…更是此世间罕有的帅男!哎呀,你们…竟是恰如此双杯子的…不如…就将其命名为月白知音…如何?!”豁达而淡然的笑声扬起,悠悠然,扬起少年心中懵懂的碎金般闪耀的涟漪…
义父…原来您早已看透…我与她的情…您与他的义…皆是一双弥足珍贵的…杯具、悲剧!
胭脂痣,若蓄满哀伤与深情之残月,随记忆之轮辚辚远去,终是淡却、隐没于翠宇苍眉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