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杀人,她只杀恶人,那些将士都是有父母有妻儿的,他们只是在建功立业,他们不该死。
越来越多的敌军涌上来,只要他们不死,就是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将她淹死。如许不再与他们纠缠,身形如燕般在树林之间掠过,朝大山深处而去。
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逃脱,身后并没有追兵追上来,如许停下来,直到周围寂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,整个人才慢慢地放松了。
她环顾四周。
大山深处陌生极了,古木林立,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,前后都无路,阳光找不到的地方冷极了,连溪水都被冻住。
她深深地呼吸,靠在一棵树上喘气,脸色微微发白。
八千人……都死了,和她杀的人不同,他们不是恶人,也都是父母的孩子、孩子的父母,昨日还曾言笑晏晏,转眼就没了……人命在战争面前,太不值钱了。
阳光打在身上,温暖极了,她缓缓闭上眼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……
云渐寒冲上山腰时,这里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了,他找了一圈,并没有找到人,不少士卒都受伤了,但是所有人都只伤了手臂,伤口整齐且浅,一眼就看出是她的剑法,他随手抓住一个受伤的人问道,“伤了你的女人呢?”
那士卒记着息怀扬的命令,指着大山深处说:“她逃进山了,小人们本想追,但是大公子说不许伤害,小人们便未曾追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