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从清河来,就要回清河去,清河郡守的人头我要亲眼看着他落下来。你若是不答应带我去,我便自己去,这一路我曾一个人来过,也可以一个人回。”
云渐寒嚯地睁开眼。
一个人回?她要怎么回?一个柔弱的小女子,沿途尽是恶匪战火,他焉能放心得下?
他气得脸色发青,明白她绝非随口说说,只得无奈妥协,“此事并非小可,明日我与主公商讨一二。”
如许这才顺了心,伏身趴在他胸口,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温柔而乖顺地说,“阿寒,你真好。”
二月底,扬州太守府正式发出檄文,揭发冀州清河温家惨案,怒指新朝横征暴敛,斥责新帝本一介守墓汉,冒充舒氏皇族,是为窃国贼……整篇檄文慷慨激昂,洋洋洒洒十宗罪,剑指长安。
风慢慢地扬起来,天阴了,仿佛阴兵甲胄的寒冷,沉甸甸压在扬州百姓的头顶上。
“唉……又要打仗喽!”蔡大娘抱着大橘,沉沉地叹气,“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头哟!”
如许蹲在蔡大娘身边,摸着大橘的背,软乎乎的,像是一团没骨头的毛球,她道,“大娘,这一去我们不知何时能回来,大橘就交给您了。还有我们那宅子,也请帮忙看顾一二。”
她将息翩跹送的珍珠和头饰全部交给蔡大娘,“日后我不在大娘身边,大娘不要忘了好好照顾自己,这些东西,好生收着,将来总有用得到的地方。”
蔡大娘眼底里灰蒙蒙的,仿佛含着雾气,推着那两个盒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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