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来都是被周围人夸聪明懂事的, 直到到了良贵人跟前,才结结实实立了一回规矩。
唯有的一天休息, 还是在瑚图氏老太太因癌症过世的那天。
老宫女是凌晨两点左右没的。胤禩上午过去的时候, 尸体已经被草席裹了身, 在婆婆庵后头的空地上架上了柴堆。瑚图氏是老一辈的满人,行火葬的旧俗。
据说她死前嚎了一个时辰的痛,才渐渐被肺里的血沫堵住了气管。是的,卵巢癌扩散转移到了肺部。
胤禩闭了闭双眼,往瑚图氏的草席上放了一卷佛经,一并焚去,算作这位为皇家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妇人仅有的陪葬。他要是当时在跟前,还能一针下去让她昏睡,起码能让人没有痛苦地离开。可惜的是,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。
人心里存了遗憾,哪怕言谈举止能够压抑自己,但艺术是骗不了人的。下午练笛子的时候,刚吹了两个音,就被良贵人叫了停,甚至连玉笛都被没收了。
“你玩去吧。”良贵人说,“不要用杂念玷污了我的笛膜。”
胤禩愣在当场,小嘴一扁一扁的,看上去又是羞愧又是委屈。
良贵人俯身,冷香铺面而来,她的眼瞳里黑得没有半点光采。“没有怪你。”美人似乎也是在描补方才的严厉,跟孩子解释道,“放你半天假,你去找娘娘,兄弟,或者随便谁……生老病死,多看看活着的人就好了。”
八阿哥眼眶发红,低低应了一声。
良贵人手撑着头,看着儿子小小一只,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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