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香槟洒了一地,玻璃碎片在我的裙摆之下落满,不停地闪着细碎的光,像泪水掉在了地上。
我看着这些东西,有一霎那真的以为这都是我的泪水。
但当我轻抚脸颊时,手上传来的干涸感真实得虚幻——我都不敢相信我真的没有哭,连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可是我的口腔里不停地有酸水涌出来,而我不停地吞咽着,涌出、吞咽、再涌出、再吞咽……仿佛眼睛长在了上颚,它在不停地哭泣,但只让我一个人知道。
然后泪水滑入我的胃袋,被吸收进血液里,流到心脏。
不,它应该流不到心脏里。
我后来从椅子上离开,蹲了下来,一片一片地捡起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,把它们全部兜在我的裙摆上。它们碎得太厉害,无需尝试,一看就能清楚这再也没有弥合的可能。
我想要把每一片碎片都捡起来,但我的心好像碎得彻底,我捡起了每一片泪水、捡起了每一片心脏,在我的裙摆上,可我实在没有办法。
我真的没有办法。
我好想大喊“傅阳”,我好想喊他过来,帮我把我的碎片拼起来。我好想看着他,对他说,这里太黑了,我什么都看不清楚,所以拿不稳它,让它从我的手上掉了下来,然后摔得粉碎。
但是傅阳——傅阳在哪里?
我在哪里?
我在纽约吗?我在曼岛的公寓里吗?还是在长岛的庄园里?
或者我已经回到了上海?我在上海的哪里?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