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落区的队伍缓慢地行进在公路上。
这里的路极不好走, 盘山绕岩,爬坡时直让人觉得被惯性和重力死死地摁在靠背上。地面坚硬,全是下过雪后的冻土层。山道根本算不上什么公路, 有的区段年久失修, 路上有残损和碎石,车开过去就是一阵接一阵的剧烈颠簸, 人的脑袋“咣咣”地磕撞在车厢璧上。
再从车窗外望出去, 一侧是山璧, 另一侧就是陡峭悬崖, 前车已经开始向下了, 后车还在爬坡,整个车队宛如游动穿梭在怪石与云雾之间, 逶迤前行。
“宁副主任, 这次找落点,回去咱能休假不?”
有人问。
“我闺女出生一年半啦, 我还只在产房外头抱过她一次呢。”
宁馥一瞧,是弹头室的, 这个她能做主, “能休,回去你开假条, 我给你批。”
对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高个子笑得满脸见牙不见眼, 收获了车内众人一致的羡慕嫉妒。
——他们中好多人年休假探亲假加在一块都攒了不老少,可总是腾不开手, 走不开人。
若是家属也随过来基地安排工作了, 倒也还好, 平时不忙的时候能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, 夫妻睡睡热炕抱抱娃, 最苦的就是两地分居的那些,时常自嘲,虽然个人问题解决了,但和单独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没啥两样。
路上走了四个钟头,队伍终于翻越天山,到达了之前建立的库尔勒遥测站,和留守的同|志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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