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的抱怨和二姐的指责,再不说话。
我心下明白,他拦与不拦,说与不说,都改变不了什么,这一日早晚都会来的。抬脚上了马车,嘱咐了一句道:“让去病早些把据儿送回来,别玩太晚了!”
车马临行前,卫青亦在窗边诚恳的说了一句:“阿姐,没事的,有我呢!”
“有你有个屁用!”二姐怒道,将卷帘放了下来,再是不理。
回去的路上,大姐又继续安慰我道:“子夫,你想开点儿,别说他是陛下,就是我们家那位,还不是照样纳了楚楚,男人嘛……”
“阿姐”,二姐拦着她道:“你别说了,让她安静一会儿吧……”
二姐这句话也是我此刻正想说了,道理我都懂,我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,去接受他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一个人的了……
一路无话,回到宜春宫,我又将自己关在寝殿内,拒绝任何人进入。
妆案上的鸳鸯纹菱花铜镜,照映着我此刻的孤独,我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因为长期服药而略显圆润的面庞,十六年了,年少时的稚嫩已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妇人特有的成熟端庄和身为母亲的温婉慈爱,美则美矣,可终究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。也许过不了几年,就该有人取代我了吧……
天色渐渐暗去,亦如我正在老去的容颜,想起过往的柔情蜜意和海誓山盟,心口感觉像是被刀割一样,淋漓的鲜血化作一颗又一颗的热泪,滴滴打在几案上迸开了花,又渐渐消弥于无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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