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
九月岁末,诸侯王入宫庆贺,未央宫喜气连天,热闹非凡,永巷的家人子也各自拿了不少的赏赐,那位连着承宠三日的家人子,赶在年节的时候,被天子封为少使,于十月岁首的第一天正式搬离了永巷,一时间风光无限,临走之前,还给永巷里的家人子每人送了一个以珠玉串成的手链,不算贵重,却是一番情义。
我摘了玉镯,戴上珠玉手链,又拔下了发髻上的玉簪,用一根木簪替代。展开那方绣了双飞燕的手帕,轻轻摩挲上头绣了一半的卫字,用手帕将玉镯和玉簪包裹好,装进了一个红漆的木匣子,锁进了柜子里。
新年的第一场大雪,永巷内一名即将年满三十的家人子病殁。一生无宠,走的时候是在夜里,悄无声息的,同舍的人晨起时发现的,告知了永巷令,用一口小棺将其抬了出去。没有人哭,也没有多少人议论,似乎碍于宫规,又或者是习以为常。
世态炎凉,世间之人,大多如此。
她不常出来,来了这么久,我只见过她两次,高高的个子,清瘦的面容,不爱说话,更不爱笑,整日里愁眉苦脸的,也没有人爱同她讲话。
“这永巷里的家人子,运气好的被主上选中,一辈子在宫里锦衣玉食,富贵无忧。运气差一点儿的,被主上赐给臣下或者诸侯王也是不错的,运气背的,也就只能熬着,熬到三十岁,才能放出宫去自行婚嫁,可到了哪个年纪再去嫁人,哪能由得自己选呢。”辛竹又跟我说起了她的见闻:“永巷的生活就是这样,没有多苦,可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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