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过来坐下!”
云黛见惯了李禅笑眯眯温文尔雅的样子,陡见他如此严肃唬了一跳,依言乖乖坐下:“要说什么说就是了,这么严肃干嘛!”
李禅想了想,缓缓说道:“物必先腐而后虫生。如果一件东西内部毫无问题,就算外面再多的挑战冲击又有何惧?朝廷之事也是一样。如神宗朝的藩镇割据,关中之乱其实都是因为朝廷内部出了问题,中原自顾不暇,藩镇边州才有机可乘。成德之事也是一样,王廷安他们之所以敢兴兵作乱,倚仗的不是他们王家在成德的根基,而是朝廷因为大旱导致的空虚,因为西北用兵导致的兵力不足!如果大河以北没有旱灾,西北没有兵事,那成德一夕有变,朝廷数十万精兵旬月可至,这种情况下,借王廷安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造反!”
云黛点点头:“确是这样。”
李禅看着云黛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,那时太傅裴济就是如此传道授业,只是如今先生成了自己,学生换作了云黛。李禅摈去杂念,继续说道:“可现如今朝廷精兵半数在西北,大灾之下,粮草紧缺,这才对于王廷安无计可施。若要讨伐成德,那么最要紧的就是兵力和钱粮两项。只要满足这两条,那成德就不是问题。”
“所以你之前去找兵找粮了?”云黛有些纳闷,她不明白李禅到底想说什么。
“要那么容易能找到王廷安还能造反?”李禅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个丫头有时候精明能干到令人惊讶,但有时候又毫无常识得令人发笑,“刚刚说了,朝廷眼下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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