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对成德、卢龙的了解,只怕天下再没有人胜过云黛了。云黛自幼长在卢龙,小时候因为身体羸弱寄养在道观调理身体,拜在老道士门下学医之后又经常跟着师父四处行医,待到回府后又因为性子跳脱,经常男装随着父亲巡视,到了成德之后年纪渐长,这一点却是依然故我,这十几年下来,云黛虽说年纪不大,但论道对河朔的民生、水土、地理的了解那是如数家珍,莫说一般女子,就是大都督府中的幕僚也及她不上。
正因如此,云麟议事常常也不避云黛,反而还会询问云黛的意见,故而云黛对王廷安这派势力根基乃至兵力情况也是了若指掌。
此时云黛心伤家人惨状,满腔愤懑尽皆化为纸上的刀剑投枪,数千言的策论几乎是一气呵成,将成德一地从王世贞到王廷安两代以来的种种恶行尽皆罗列,又详述云家从关中之乱反正,镇守卢龙北拒夷狄内修德政,到移阵成德轻身赴任,治理疫情最后被王廷安兵变弑杀,其中种种全都记录在上,其中满溢云黛的愤懑之情,明明是入冬的天气生生写出了一头汗。
待到写完搁下手中的竹管,在往窗外望去,天已经蒙蒙亮,窗外也渐渐有了早市的吆喝叫卖声。
云黛一面轻轻将纸上的墨迹吹干,一面仔细看了看自己刚刚写好的策论,心中不由得大为得意,但旋即感到头晕眼花,腰酸脖子痛,困意也上来了,她细心收好策论,实在抵抗不住倦意,回到榻上连衣服也不脱胡乱扯了被子来就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睡得极沉,在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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