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他好好反应过来,无可转圜的命运就已经把他眷恋的那抹温柔给剥走了。
苏炽信步闲走到了储风亭,蓦然回神抬眼,才想起苏云深还在神都,也并不会在此处抚琴了。
许早之前他还答应过苏云深要陪他箫琴合奏来着,结果在神都待了那么久,却总被各种杂事烦扰,就一直都没能兑现。
苏炽怅然步入亭中,望着初解凝的湖水,出神了好一会儿,才被凉风掀过的微澜扰回神来,便席地而坐,取过箫来,抵唇送了音律。
他本只是随意取了个调而已,思绪犹未缠出清晰的律调,却就绕出了《广殊引》的旋律,起首长音方转,尚未成大体的哀调便已勒了苏炽心坎一沉,待律子渐成,缓血便在心底渐渐於为沉痛,终于让他想起了那道由他自己亲手剜开的、新鲜的伤。
也不知为何,萧遥明明是那么明媚的一个人,却偏偏喜欢这首律哀的箫曲,也因此,顾想这三年来,苏炽似乎也是这首曲子奏的最多。
然而寻常时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婉转动人故爱奏赏,眼下却因伤口还血淋淋的,故每送出一个音来,苏炽心底都将抽涌一道痛血。
一曲落罢,苏炽眼眶竟也温了泪烫,便不再有心奏下去了,手执箫落膝头,望着湖远叹了口沉重郁结。
“云涯好像挺喜欢你吹这首曲子。”
苏炽蓦被惊了一跳,愕然转眼瞧去,却不知苏闻卿是几时入了亭中。
苏闻卿倚着亭柱坐在一旁,也侧脸望着湖景。
“嗯,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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