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师父还在世,他也必然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。”
风晚之苦笑着干了一杯酒,“如今的我们,还有谁是师父希望看到的模样?我不是,苏凛夜也不是。”
这个话题一扯开,谈的便都是伤心事。
花有尘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话题,便将目光锁在萧遥身上,“你看那个孩子,长得是不是很像阑珊?”
“眼睛很像。”
“眼神也很像。”
“……”风晚之转着杯回忆了一阵,“我记得阑珊的眼神没有他这么温柔。”
花有尘不禁失笑,“谁让你总要招惹她?”
“最惹她生气的,明明是苏凛夜吧?”
两人谈笑间,那方悠然飘出一泛琴音,便都戛然噤声,细细听着那边兄弟二人合奏。
箫音伴琴而出,长音扬落,道出了《广殊引》的调子。
“他们怎么会奏这么悲的曲?”
花有尘噙着笑意看着他们,“你看他们哪个的表情是悲伤的?哀的只是调子罢了。”
曲律幽旷乘风而起,微拂呜咽既过,云开月明,楼间灯光交彩,天幕星月璀璨。
圆月张满欢喜,哀调未道惆怅。
只是近日苏炽刚研透了这首曲子,又恰在萧遥兴致点上,便让苏云深以琴引调,合奏出的曲子总比单奏要来得华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