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堵着一座临水而立的亭子,矛戈纷纷指着亭中那一抹清蓝胜似冽泉的背影,亭中时有风过,掀出亭前涟漪泛泛,亭里琴音雅然不绝,抚琴那人墨发落腰,端坐如玉,就往背影看去便是一番不俗雅丽。
陈开走进亭中,在苏云深身后站定,一语不发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抚琴之手。
“四公子好雅兴,泰山崩于前而仍有闲心抚琴奏乐。”
幽亭照水水照人,苏云深听言一笑,清俊面容虚映入水,涟漪一泛,便将他唇畔轻浅温润的笑色给拨了模糊。
“此非泰山,不过覆巢罢了。”
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公子就不为自己担心?”
这回,苏云深终于按止了琴弦,琴音一止,四下风息成寂,气氛反倒凉了。
“巢早就覆了,将军今日翻动的也不过就是一派残局罢了。”
他言深意邃,陈开一耳朵听来并没有品出多少意味,手却像拎了弦一般,抢着他言落一瞬便“锵”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剑,斜向下一搭,抵住了苏云深的颈脉。
苏云深微微偏过一丝目光,瞥了锃光刺眼的剑刃,没说话,也仍旧波澜不惊。
“站起来。”
苏云深如他所言,拎袍站起身来。
“转过来。”
苏云深轻轻叹了口气,转了过去,定神正视着眼前这个空有气焰实无底气的谋逆者。
苏云深眸色略浅,似如琥珀,映进潭色便有清冽,若映刀光便显冷杀,他沉静的望着陈开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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