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薛景寒知道,等自己痊愈之后,恐怕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决定。更别提他现在,想到和离二字,便会窒息难忍。
“季阿暖。”
他听见苏戚唤他。
“你若认不清自己的想法,就出去走走,散散心罢。”她说,“走一走,看看别人的活法。”
薛景寒定定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: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晨,丞相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苏戚倚在窗前,皱着眉头咕嘟咕嘟灌药汤。鱼娘抱着阿随,问她:“你跟姓薛的说什么了,他走得这么利索。”
私下里,鱼娘对薛景寒并无尊敬或畏惧之情,总是唤作“姓薛的”。
苏戚用手帕擦擦嘴,咬了块黄糖压苦味,含糊答道:“没啥,他那人心思重,我给他指条路。就当贫道我日行一善,为迷途之人指点迷津……”
鱼娘翻了个白眼:“胡扯吧你。”
苏戚不争辩。
她的提议的确随性,没想到薛景寒会轻易遵从。
大概这个人实在过得浑噩,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,旁人伸来枯枝,他也要当作救命稻草。
若他能早日痊愈,也算好事一桩。现在这个样子,让人生气都生不起来。
“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。”苏戚笑了笑,“可是轮不到我来原谅他,关怀他。谁又活得容易呢?只能说造化弄人,遭了这么多罪,我连个仇恨的对象都找不出来。”
鱼娘问:“你不跟他讨说法,要赔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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