鄄北并非匈奴的主战场。因为地势艰险,气候诡谲,想要寻求突破口不算容易。离部落的群居地也很远。
所以,以前时不时骚扰驻军的,不过几百号人。
直至大衍天灾不断,边关将士军备日益匮乏,他们才纠集力量彻底反扑。
穆念青率领着不到一千人的军队,从断崖退到关山口,活生生熬了大半个月。这段时间里,双方损耗都很大,无奈匈奴有后方补给,而穆念青,只能坐山吃山,一日日走向绝境。
他动用骁骑将军的兵权,勉强得到周围驻军的支援,多撑了五六天。
但,也只有五六天而已。
如果苏戚不带着这支精锐骑兵赶来,穆念青无法猜测,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也许三天,也许两天。在某个昏昏沉沉的夜晚,听见城门被破的声音。
然而苏戚来了。
像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,一束照亮深渊的光。
士气大败的匈奴兵扛不住这场突然袭击,勉强应付了片刻,便集结残部向北面溃逃。苏戚带的人不多,因为不清楚敌军情况,她没有贸然追击。
烟熏火燎的战场上,气力不足的将士们望着来援的骑兵队,沉默半晌,不知是谁发出了尖锐凄楚的哭声。
然后又大笑。
天佑大衍!
他们瘫坐在混杂着血水的泥地里,状如疯癫,扯着嗓子叫嚷道。
天佑大衍!
天佑大衍……
在混乱喧闹的哭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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