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着凹凸不平的土路,口鼻间满是尘土烟沙的味道。入目尽是倾斜倒塌的房屋,见不到几个居民。断壁残桓和丛生野草间,有饥饿的老鼠四处流窜,丝毫不怕生人的到来。
村子口倒是摆了个茶摊,支棱着破破烂烂的幌子,里头有个村妇蹲坐在灶旁,盯着煮沸的茶水出神。
见苏戚携着苏宏州过来,她也不起身迎接,只转过脸来,拿浑浊的眼珠子瞅着这些个衣着光鲜的外客。
苏戚目光一扫,见茶摊摆了两条黑乎乎的长凳,便拿手帕擦了擦,扶苏宏州坐下。长途跋涉,诸事不能挑剔,好在苏宏州也是个能吃苦的,笑呵呵坐着唤村妇倒茶。
地方不大,随行的五六个护卫只能站在苏家父女身后,手掌扶在剑柄上,提防着四周所有的动静。
无怪乎他们谨慎,这一路乱象横生,好几次遇上极端发疯的流民,想要拦路抢劫财物,杀人性命。哪怕太仆位高权重,车队气势汹汹,仍有人失去理智,决意一搏。
所以,护卫们不敢大意,哪怕现在村口只摆着茶摊,除了煮茶的村妇,再无其他陌生人露面。
村妇很快端来了两碗发黄的茶汤,摆在桌子上。
碗是粗陶碗,边缘磨损严重,还有缺口和裂缝。
茶是劣茶,底部沉淀着不明絮状物,苏戚端起来,便能闻到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苦味道。
她抿了一小口,润润嘴唇,就不喝了。
大部分情况下,苏戚并不娇气。锦衣玉食她能享用,粗茶淡饭也可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