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。”
公子这称谓,自然指苏戚。
月前,苏戚不告而别,待薛景寒察觉时,早已远行百里之外。
他千算万算,没想到苏戚会跟着苏宏州离开。也怪他,忙于政事,对苏戚给予了过多的信任。
他竟然真相信,苏戚愿意呆在京城,愿意陪伴着他。相信苏戚会听他的话,为了他,宁愿打消外出的心思。
多么……自作多情。
苏戚始终是苏戚,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活法。当初在白水县,她已经明确说过,如果他不能接受她的性子,随时可以分开。
薛景寒不愿放弃苏戚。相处的时日里,他尽力妥协,扮演着宽容而行止有度的情人,给她自由,给她机会,甚至打算改革官制,让她知道成亲也不会禁锢住什么。
他用嫉妒,换来苏戚的亲近;用体贴与温柔,暖化她的心肠。
于是他得来了更多的陪伴。甚至于乌山地动,疫病肆虐,苏戚都受他哄劝,没有离开京城。
然而,也仅止于此了。
薛景寒神色冰冷。他看着跪坐的杀戈,视线落在虚空处,茫茫然深沉而孤寂。墨画的眼眸里,下着永无歇止的大雪。
有声音在身体里窃窃私语,用着冰寒而偏执的语调。
——你就不该纵容她。
——什么温柔,什么克制,你所有的忍耐退让,都无法让她留在身边。你只有一个她,可她心里有太多值得关照的东西。
——公平吗?不。你本该做得更利落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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