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不告而别的穆念青,究竟处境如何,不得而知。
春节过后,大衍笼罩着压抑的气氛。
去年秋冬季节,几乎没有降下雨雪。异常温暖的天气,一直持续到新年。
这是不祥之兆。
太常跪在祭台上,喃喃道。
不祥之兆啊……
成鼎二十二年春,大旱。
各地受灾程度轻重不一,有些郡县尚可交税,但另外一些地方,竟至于饥民相食。
天罚的流言已经到了无法镇压的地步。沈舒阳偶然出宫,意外听闻城中小儿哼唱歌谣,句句暗示天灾人祸,顿时眼黑头晕,吐出一口血来。
被人抬回宫后,便卧床不起。
薛景寒进宫探视,沈舒阳握着他的手唤道:“丞相啊,你信这是天意么?去年的水患,地动,疫病……”
帝王不仁,天降惩罚。
处处都有这种传言。
沈舒阳胸口郁结,身体里燃烧着愤怒与惧怕的火焰。
他早就授意底下官吏管控流言,尤其是乌山郡出事以后,乱嚼舌根的人不知抓捕了多少。然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即便他身居帝位,也无法封住悠悠众口。
薛景寒神色不变,平静回答道:“陛下,天意如何,臣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臣只知,民意不可违。”
“……”
沈舒阳松开薛景寒的手,目光沉沉。
“赈灾,放粮,安置流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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