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调侃廷尉。
“也亏他是个丞相,小肚鸡肠道貌岸然……”
“背地里跟苏戚混到一块儿,还怕人说?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,把天下人当傻子。”
萧煜埋怨许久,认命捡起笔来,继续伏案写字。
秦柏舟不再出声,搁在案上的手指渐渐蜷缩起来。薛景寒表里不一,可他们又如何呢?
论虚伪造假欺瞒世人,谁能比得过恶行累累的廷尉署。
而身为廷尉的自己,连呼吸都浸满了血腥气。
秦柏舟垂目望着铺满案几的信笺和地契拓本。这是他搜寻来的证据。有薛景寒从陈县到京城的履历,也有季阿暖名下商铺的经营情况。
薛景寒,出身寒门,幼时投奔远亲薛万银,多年寄人篱下。后参加贤才选试,入京做官。
季阿暖,家世不详,疑似孤儿。十年前转卖三张地契,凭借一间绸缎铺面,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如今名下商铺遍布大衍,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并不夸张。
这两个人,表面看起来并无关联。
但秦柏舟历经数月,总算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。
他拿起字迹模糊的暗黄纸张。这是一张由薛氏商铺转让给季阿暖的地契证明,虽然是拓本,花费了很大功夫几经周折才拿到手。
秦柏舟红唇开合,声音几近于无。
“连上了。”
……
这一日,翻墙业务极其熟练的苏戚来到薛宅,刚从墙头跳下去,就被四五支长枪架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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