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戚……似乎出落得更好看了。
五官糅杂了英气与柔媚,难以区分男女。
沈舒阳没有龙阳之癖,但苏戚是个例外。
如果用酒宴来比喻,卞皇后是陈旧而富贵的鱼肉,重要场合总会有,食之无味弃之可惜。姐妹花是精致的糕点,餐前餐后尝一尝,心情愉悦。而苏戚,就该是盛在雅致小碟里的小菜,胜在新鲜,偶尔调剂枯燥的脾胃。
沈舒阳动了动食指,语气如常:“东苹啊,让人送苏家郎去重花殿休息。”
重花殿就在云苑,平时闲置着,不常使用。苏宏州很少来云苑,只当这地方是寻常休憩场所,连忙道谢,让宫人扶着苏戚出去了。
薛景寒捏着酒杯没有说话,目光沉沉如寒潭。
沈舒阳收回视线,继续跟薛景寒说笑,旁边丰南王时而凑趣,倒也热闹。
他没发觉丞相情绪不对。因为喝多了酒,沈舒阳浑身都燥热得很,只想痛快发泄出来。
苏戚应当没把去年舒阳宫的遭遇讲出来。
沈舒阳暗自推测着,脸上不改笑意。
他和苏宏州接触过多次,这位老臣始终忠诚憨厚,不怀二心。太仆是个藏不住心事的,如果苏戚胆敢告状,苏宏州不可能掩饰得这么好。
其次,苏戚生性风流,在情事上无所顾忌。就沈舒阳所知,苏戚玩过的阵仗称得上荒唐,根本不算个乖顺的儿郎。当初在舒阳宫,苏戚哀求拒绝,也不过是因为惧怕。
惧怕帝王,惧怕即将面临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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