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,薛万银的夫人挽着二小姐的手,在婢女们的簇拥下,气势汹汹地冲进来,开始指着薛景寒的鼻子骂街。
其言辞之污秽,语气之尖锐,不堪入耳。
骂薛景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竟敢觊觎尊贵的二小姐,要她的手帕。
骂薛景寒忘恩负义品行败坏,试图伤害娇弱无辜还未出阁的小姑娘。
她们不能违背薛万银的意思,撵走薛景寒一家三口。但辱骂和污蔑,显然已经轻车熟路。
老实沉默的聋哑男女跑过来,试图护住孤立无援的薛景寒,结果引来了对方更愤怒的叫骂。
有那膀大腰圆的婆子,不知从哪里拎来一桶发臭的泔水,迎面泼在这对父母身上。淋漓黏腻的液体,溅到了薛景寒的头发和脸颊。
苏戚很难受。仿佛被臭烂的泔水熏到了眼球,连呼吸都凝滞得厉害。
她认识的那个薛丞相,是多么高洁不可攀的人物啊。
是天上的月,崖上的花,画里走出来的仙人。
是惊才绝艳克己守礼的先生,杀伐决断冷漠威严的国之重臣。
可他现在,活在市井龃龉里,谁都能来踩一脚,骂几句,啐唾沫表示嘲讽。
夜里,旧部将士和门客前来,议论当朝局势。
他们列出长长的名单,指给薛景寒看,告诉他哪些人可以收归己用,哪些人属于危险祸患。复杂而冗长的人员关系,让苏戚听得直犯困。
他们说完了,觉着不放心,又要薛景寒复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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