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玉石料子,是我在父亲书房玩耍时发现的。父亲告知此物来历,说曾经出游至青川郡,有一落魄男子携满箱毛料,求他资助一二。若开出珍贵玉石,便悉数赠予。父亲施以百金,并未索求回报,只拿了这块小料,笑称此物乃万金之约。他日有难,必携此物前来,兑换万金。”他平静叙述着,“父亲将玉石赠我,意在告诫我为人当善。昌宁节当夜,我外出逃命,不敢祈求名士朝臣施以援手,身上只有这块玉,便一路乞讨而来,打探薛氏三男的下落。”
季阿暖抿紧嘴唇,沉默数息,继续说道:“父亲并无挟恩图报之意。是我前来索要报酬,希冀得到庇身之所。”
“好,好,好……”
薛万银连说了几个好字,眼睛已然通红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,如今新皇登基,哪知谁是披着人皮的鬼。季兄一生交友广泛,豪迈风流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我薛三不服……乖孩子,你且放心,大伯岂是贪生怕死重利之辈。当年季兄救我全家性命,使薛氏没能饿死道旁,如今轮到我报恩,报仇……”
他抱住季阿暖,咬牙说道:“我薛三拼尽全力,定会寻访季氏旧部,让你重返京城,杀朝堂恶人,洗谋反罪名。”
说罢,他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,压着嗓子生怕外人听见。一会儿说“季远侯一生风清月朗,竟然蒙受谋逆污名”,一会儿骂“沈舒阳狼子野心,残害手足至亲,怎能篡夺大衍江山”。句句惊心,足以定大不逆之罪。
此般真情流露,并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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