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他握着手感谢许久,直把白发鹤颜的老爷子整得心虚难安。
江寿……根本没见着苏戚的面。
薛景寒放他进去,是给申元治伤的。
回想起蜷缩在黑暗屋子里喘气儿的术士,江寿浑身发凉。
薛景寒要申元活着。所以,仅仅是活着。
……
丞相住进落清园的消息,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情。
薛景寒每日从侧门进出,周围设下重重岗哨,杜绝一切被窥伺的可能。
连精于布线盯梢的太尉,也没能察觉异常。薛相按点上朝,去丞相府处理政务,和往常一样回私宅休憩。
平平常常,毫无可疑之处。
殊不知,除了上朝是本人,其余日程均为障眼法。
薛景寒已经在落清园住了五天。
五天内,他照常忙碌,甚至让杀戈把需要处理的奏章公文都搬到卧房来。晨起洗漱,他替苏戚擦脸束发。午间归来,也为苏戚搓揉四肢,活络经脉。空暇时钻研棋谱,遇着难解之处,便议论几句,询问苏戚看法。
沉睡在床的人,自然不会出声应答。
薛景寒等候许久,才垂下眸子,将棋谱搁置一旁。
苏戚并不需要任何照顾。没有呼吸,没有体温,不会发汗,也无需出恭。像那个狗屁道士说的一样,躺在床上的,只不过是具空壳。
空壳罢了。
薛景寒很清醒。但他无法约束自己。
他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,一半冷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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