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抱着走来,纷纷簇拥过去,慌张发问。
“少爷怎么了呀?”
“是不舒服吗?”
听见吵闹声的苏姓少年们也立即赶来,连声唤着公子,询问发生何事。
薛景寒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。
“收声。”他说,“要清净。”
只吩咐了这一句,他便抱着苏戚进入卧房。杀戈紧随而至,将奄奄一息的术士扔进去,顺便关紧了房门。
薛景寒把苏戚放进床里,像往常一样,卸去她的发冠,鞋履,盖上被子。失去气息的小公子,依旧眉目如画,仿佛只是沉睡未醒。
更早一些时候,他们还同床共寝,抵足而眠。睡相不好的苏戚,非要抱着他,死活不肯松手。
他们曾如此亲密。
薛景寒坐在床沿,手指轻柔地抚摸苏戚脸颊。他甚至懒怠去看地上伏趴的术士。
“道长,开始罢。”
申元咬牙争辩:“这里不行……”
“如何不行?”薛景寒注视着苏戚,眼里满含情愫。“你说要清净地界,这里最清净了。”
他活了半世,所到之处,皆喧嚣吵嚷。哪怕在颠倒寺的后山,芬芳满园的落霞庄,空旷死寂的薛宅,都没有这里来得安静。
不,或者说,有苏戚在,人间才能安静下来。
薛景寒想起昨天。
他和苏戚晨起闲话,坐在一起用饭。空气慵懒而暖和,不安分的小公子手持书卷,被他呵斥后,便露出无奈而温和的笑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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