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对。”杜衡看着那盆浑浊黄水,再看看苏戚撸袖子卷裤腿的粗糙打扮,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听说你在这儿呆了十天?”
“是九天。”苏戚纠正他,“九天了,今儿个还是第一次露太阳。我还以为自己该发霉了。”
杜衡表情很复杂。
他捏着桃木杖,沉默半晌,才又说话:“你为何要出钱出力帮安城防洪?”
这些天来,苏戚挥霍金钱征召百姓治水的事,已经传到其他乡县。有人认为苏家的小公子在沽名钓誉,也有人笑他钱多没处花。杜衡一路走到安城县,看见道道规整的排水渠,干活热火朝天的官兵百姓,方知道苏戚的确在做事,做实事。
昔日骄傲矜贵的苏家纨绔,也会干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吗?
为什么?
杜衡不明白。
“也没什么理由。涨水决堤的时候,我被困在这里,自然要想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苏戚随口回答着,坐到桌前拿起笔来。桌上铺着一张绢布,墨线纵横其间。如若细看,便能认出绢布上勾画的,正是堤坝的简略构造图。
“本来要去白水县,却耽搁了许多天。”她执笔在绢布上继续勾勒线条,一边和杜衡说话,“眼下安城情况好很多,马上我就能出发了。”
杜衡上前几步,歪头看着绢布图案,越看越惊诧。
“你还会画这个?苏戚,我过来的时候就想问了,你何时学的治水方略?”
“这哪里需要学。我会的,都是些最粗浅的学问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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