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完成。但,事发当日水势竟然异常暴涨,上游多数堤坝崩溃,仅存者不过二三。”
薛景寒站在舆图对面,视线描摹着水陆路线,从柳林到白水。
“事后,先帝拨发银两,重新修缮各处堤坝。受灾人家,也发放了抚恤费。但我们的人查到些不合理的事。”那官员说,“受征修筑堤坝的百姓,死伤者甚多,其家眷搬家迁户,难觅踪迹。前几天传回来密信,虽说找到一些当年修坝的人,但根本问不出详细。对于当年水患之事,只说些模糊笼统的言语,一派民智未开的景象。”
“要么真不知道。要么,装不知道。”薛景寒按住舆图路线,手指轻轻摩挲着弯曲的墨线。“找到的人,不问个究竟,绝不能放走。能让一个普通人不敢说话的,除了钱,就是命。那就给钱,或者……要命。”
从优美嘴唇中吐出的话语,如此轻描淡写,却又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那几座残存的堤坝,查过没有?”薛景寒问。
“还没查。”有人出声解释,“太尉盯得紧,我们的人做事难免不方便,先前去查的时候,半路被郡内官吏拦截,险些暴露身份。为免打草惊蛇,如今暂且不去堤坝……”
“王昭仪死后,盯着江泰郡的人不止你我。做事要尽快,不可再耽搁。”薛景寒望向窗外,濛濛细雨润物无声。他低声呢喃,“要再快些。”
把水患真相查清。
将陈年的伤疤重新撕扯开,露出底下肮脏血腥的真实。
以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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