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欠我十金,王少爷莫要忘了。”
王成羽哼哼唧唧的,底气不足地建议道:“别的不说,求您别喊我少爷了,我瘆得慌。”
苏戚问:“那我叫你什么?”
“阿成。”他不情不愿地解释,“周围人都这么叫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戚摇头,“太亲近了,我只这么叫过一个人。”
“屁事真多!”王成羽怒目而视,“爱叫不叫,滚蛋!”
骂完,他又勉强望向前方,问:“这方向……你们要去哪儿?”
“自然去堤坝。”苏戚说,“主簿王念自缢的地方,我想看一看,或许能有什么发现。”
“能有什么啊……”
听见王念的名字,王成羽情绪蔫了几分,“尸首当初就被王清鹊带回去安葬了。连封书信也没留下。”
按照王成羽的说法,江泰郡水患的确有隐情。事发当天,水势已经有消退迹象,堤坝也已修筑好,郡守等人为太子接风设宴,虽然做派官僚,倒也不算大错。坏就坏在洪水突然再次暴涨,冲毁堤坝,奔回柳林县求援的传信兵无法进入治所,致使延误大事。
苏戚骑着马,脑中继续梳理思绪。
王成羽说,当时他就在治所附近,因为年纪尚小,无人注意。他亲眼看到,太子的传信兵伏在治所门上,竭力拍击门板,大声恳求着什么。治所的大门始终紧闭,而那传信兵锤烂了手掌,嚎哑了喉咙,最后不管不顾要翻墙进去,却被里面的长矛刺穿肩膀,跌倒在水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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