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薛景寒送苏戚回房,两人又说了许多话。
关于卞棠,关于殷晋,考工狱挽救的失败,以及晚来馆事件始末。
苏戚身体尚未痊愈,便拿被褥垫着,靠在床头和薛景寒聊天。她叙述得很简略,有些部分含糊带过,但薛景寒还是能想象当时的惊心动魄。
“你不该亲自去。就算有几分拳脚功夫,总比不得专门豢养的武者。”薛景寒皱眉,不甚赞同地说,“失败事小,被撞破身份也罢,万一意外丧命怎么办?要想动卞棠,有许多兵不血刃的办法。”
出于习惯,他的口气带着训诫的意味。
“是,是,先生我知错了。”苏戚半开玩笑地附和着,停顿片刻,又说,“其实我不愿……提起卞棠的名字。”
薛景寒微怔,察觉苏戚脸上沉默的情绪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杀人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喃喃道,“以后会如何呢?我不畏生死,不惧诋毁,只是……怕我变得不是我。”
薛景寒看着苏戚。富贵家里的小公子,从来都活得潇洒恣意,仿佛无忧也无愁,不知世事深浅。一朝踏进泥淖,便觉得无措茫然,整个人透着孤立无援的气息。
可是薛景寒已经在腌臜的泥淖中过了许多年。从里到外,连呼吸和毛孔都浸染着鲜血和罪恶的味道。鲜少有人知道,在他光风霁月的表象下,包藏着多少魑魅魍魉,鬼怪冤魂。
苏戚窥见了他真实的喜怒嗔痴,尚未得知他不见天日的过往。
如果可以,他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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