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的官员也纷纷跟上,甚至有人用手帕捂住口鼻,仿佛生怕沾染了什么臭气。
聚拢在卞文修周围的大臣,各个脸色都很精彩。
薛景寒骂人不带脏字,甚至不带姓名,被骂的人只能吃闷亏。
不过想想卞棠的事,薛景寒也没讨到好处,他们便又身心舒畅起来,继续和卞文修寒暄家常。
参与早朝的官员陆陆续续进来后,厚重的深红色宫门再次合上,将太学生隔绝在外。
一日。
两日。
三日。
直至第五天,沈舒阳终于觉得厌烦了。
退朝时,他问掌事太监:“那些人还不散?”
掌事太监如实回禀道:“都在呢,人越发多了。程姓学子举着陛下您亲赐的匾额,执意求见。”
沈舒阳并不想接见任何人。
他扶额长叹:“朕就不该赐匾。”
随便夸赞的言语,反倒成了太学生的底气。
平常时候,沈舒阳不介意表现得宽厚仁德。谁做得好,做得多一点,该夸则夸,该赏就赏。总归都会对他感恩戴德。
但那些恃才傲物的人,却不满足于此,永远要挑他的错处,要他做这做那。话里话外,好像都在说,看啊,你这个平庸的君王,总要别人来帮忙指正。
沈舒阳厌恶这种感受。连带着厌恶锋芒外露的年轻人。他们越出色,越让沈舒阳想起过去。想起风采过人的沈庆安,季远侯,那些个早已埋在黄土里的尸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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