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来又诵读衍律,从第一条诵到六十条,每条律法都有学子朗声补充过往案情,将许许多多陈年旧事重新翻出来,在太阳之下曝晒。
“建宁六年九月,江泰郡白水县大肆征收粮草兵卒,男子十岁亦被记录在册。有妻离子散者,向郡守状告县令及下属官吏。既胜,原告按律被拘进牢狱,疯癫而死。”
“成鼎二年夏,中尉率兵巡城,商贩不及避让,于马下践踏而死者,三人。其家眷仅得绸缎一匹,丧葬费五百钱。”
“成鼎四年……”
紧闭的宫门后,有太监跪地执笔,将学子们的言论记录下来。写满字的纸,一张又一张,接连不断送进舒阳宫。
躺在榻上乘凉的沈舒阳根本不想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玩意儿,挥挥手,让太监都拿下去。
“东苹啊,他们究竟在吵什么?”
沈舒阳随口问旁边侍奉的总管太监,语气里没有丝毫好奇。两位虞婕妤一左一右跪伏在膝上,笑嘻嘻地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。
东苹躬身回答:“太学生心有不平。说律法有失公允,纵容贵胄苛刻百姓。他们请求释放学生何深,严查考工令,修改衍律六十条。”
其中一位虞婕妤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一,二,三,哎呀,要求好多。”
沈舒阳笑着拧了下她的雪腮,嗔怪道:“哪里只算三条,细细考究起来,要求可多得很。”
东苹问:“陛下,要驱赶他们么?”
“不必。爱吵就吵去,年轻人精力旺盛,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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