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些事,原本不必如此。”苏戚蹙起眉头,“人活着,尚有希望。去讨债,去报仇,去做一切想做之事。为何要自毁,要逃离,让亲者痛仇者快?”
“是,人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薛景寒重复了苏戚的话,眼底滑过晦涩不明的情绪。“可是苏戚,并非人人都有胆气走下去。有些人走得艰难,走得疼,没有办法继续。”
不继续,又能如何呢?
明明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。
苏戚不言不语,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,血色几欲渗出。
“如果何家女活着,她只能嫁给卞棠,或者忍受一辈子侮辱嘲笑,下嫁于贱籍之人。”薛景寒说,“苏戚,希望于你我,是美好愿景,于她,只是海市蜃楼。”
是这样吗?
苏戚捏了下袖口。一本被翻阅得边角磨损的诗集,静静躺在其间。
“杨惠喜欢何婉婉。”
她说。
“太学生杨惠,家境普通,但依旧是书香门第。家规严苛,恪守古礼,莫说杨惠自身意愿,父母必不可能接纳此女。”
“不嫁人,又如何?”苏戚反问,“何深爱妹至深,必能照拂一世。”
“寻常女子,如何捱的住这孤苦寒凉的一生。”薛景寒叹息,“苏戚,何必思量这些,何家女无望自戕,已是无可转圜的事实。”
道理都明白,但苏戚心里始终凝滞着,呼吸不畅。
薛景寒抚平她眉心褶皱,温言劝慰道: “你累了,去洗一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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