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同窗学生看着他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模样,皆惊愕难言。程易水和杨惠等人闻讯而来,追着他呼叫。
“何兄……”
“你且慢些,我们来想办法……”
“何兄啊……”
何深不言不语,对周围嘈杂充耳不闻,一路闯进东寮,跪倒在苏戚面前。
他张口,嗓音沙哑迟缓,犹如钝铁磨锉砂石。
“求你,救她。”
何深重重磕头,额角未愈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。
“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苏戚原本倚在榻上玩棋子,见状起身,快步去扶何深。然而何深巍然不动,继续给她磕头,脑门砸在地上,声响闷重。
“婉婉很害怕。”
咚。
“被卞棠拉上车的时候,她一直在哭。”
咚。
“我无能,进不去卞家的大门。我性拙,不曾交好贵胄高官。”
咚,咚。
每说一句话,他便磕一次头。地面很快聚积了深色的小滩血迹。
程易水和杨惠站在身后,沉默着攥紧了拳头。更多的学子聚集在周围,东寮的,西寮的,没人吱声。
某种痛苦而愤怒的情绪沉甸甸地堆积在空气里,逼迫得众人无法呼吸。
“求你,苏戚。”
也许苏戚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但何深没有别的希望。
他再次俯身,被苏戚用手托住额头。
“不必求我。”苏戚说,“我会去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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