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戚被禁锢在帷帐和床铺间,以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,与薛景寒对峙。
她的右手动弹了下,然后缓缓松开。
袖间手腕藏着利刃。只要她愿意,随时可以反制对方,逃离这个屋子。
但苏戚没有动。她和薛景寒离得太近了,近得能感受到薛景寒的呼吸和体温,看清他长长的睫毛,以及眼底浮游的碎光。
甘松与郁金混合的熏香味道,沾染了衣袖口鼻,顺着呼吸的频率渗入肺腑。
“让我猜猜,你去库室做了什么?”薛景寒放开苏戚,手指轻轻按在她左边袖子上,“时间紧迫,不可能在里面仔细查阅。你把卷宗带出来了,是吗?”
说话时,他的手指抚过苏戚衣袖,一寸一寸,直至肩膀位置。
“建宁一八年,卷宗甚多。”
微凉指尖,顺着右边衣袖,再次缓缓按上去。胳膊,肘弯,肩膀。
他没碰到藏于腕间的小巧刀刃。同样,也没找出书册一类的东西。但苏戚不由放轻了呼吸,看着薛景寒的手逐渐靠近,勾住她的衣领。
薛景寒有一双挑不出瑕疵的手。如玉雕琢,线条优美,干净而又不沾烟火。再普通的书卷,在他手中都显得珍贵非常;再粗糙的棋石,被他捏在指间,便如同人间美玉,光华璀璨。
现在,这手指勾起苏戚外袍,沿着衣襟向下滑动。白皙肤色衬着漆黑布料,格外显眼分明。
“苏戚,你带了几本卷宗?”薛景寒声音平淡,似乎并不打算听到苏戚的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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