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景寒不自觉收紧手指,把书攥得嘎吱响,面上保持一派云淡风轻。昨夜收到的花灯变成个笑话,可笑他愚钝至此,竟然把苏戚的风流手段当作真心。这小子分明处处留情,也不知给多少人送过东西,什么灯笼玉石,手帕扇面——
目光恰巧落在秦柏舟衣襟处,捕捉到暗白绢角。
仿佛是某种直觉,驱使着薛景寒伸手捏住那一角,将藏在秦柏舟怀里的手帕拉扯出来。
暗白的绢帕上,勾勒着略显陈旧的墨迹。一首情意脉脉的《隰桑》,连同苏戚语气缠绵的落款,一齐映入眼帘。
“赠吾爱柏舟廷尉。”薛景寒一字一顿念出声来,唇边勾起讥诮弧度。“所以,秦廷尉近来诸多反常举止,就是因为这个?因为苏戚?”
“就为一首毫无诚意的诗,不,或者他还送了别的玩意儿。你甘愿被哄骗,甘愿受刑罚,真是……感人至深。”
他松手,绢帕轻飘飘坠落在地。秦柏舟瞳孔收缩,寒意骤然闪现,又很快被压制下去。
薛景寒不欲多留,转身要走。秦柏舟开口,生生拖拽住他离开的脚步。
“薛景寒,你藏起来的血玉,不打算交出来吗?”
薛景寒身形停顿,回过头来。
绑在刑架上的男人盯着他:“我看见了。在堂上,苏戚将血玉传递于你。”
“是么?”薛景寒问,“我若不交血玉,你待如何?”
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笼罩刑房。秦柏舟脸色苍白几许,沉默片刻缓缓答道:“证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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