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唤声太尉,简单回礼。
来人正是卞文修。和薛景寒打完招呼,他便转向苏宏州,笑着打趣道:“听说苏戚昨日送祝寿灯?这一路啊,尽听太仆的家事了。”
苏宏州摆摆手,口里说着太尉见笑,面上却没几分赧意。
卞文修笑容和蔼:“昌宁节嘛,小辈们都喜欢。昨夜各房的孩子给我编了许多灯笼,现今都堆在院子里,不知如何是好呢。”
苏宏州突然觉得嘴里好酸。
卞文修哈哈一笑,用力拍打苏宏州的脊背:“都是心意,一样一样。太仆莫着急,等以后苏戚收了心,好好成家立业,让你欢喜的日子多得很。”
苏宏州不无悲观地想,立业就算了,他家女儿还有成家的一天吗?
见状,卞文修宽言劝慰几句,把话题扯到儿孙经上。两人站在一起絮絮叨叨,完全变成了交流育儿心得的老父亲。
薛景寒在旁边静默着听了一会儿,想象苏戚成婚育子儿孙满堂的画面,心头又开始不舒服了。
他困惑地按了按胸口。近来这地方总是莫名其妙,也许该看看大夫。
宣德殿的掌事太监踩着碎步走出来,环视殿外众人,长吟道:“宣诸位大人进殿——”
朝臣们纷纷噤声,跨进殿门各自站好。须臾,穿玄衣绛袍的帝王被太监搀扶着,缓缓落座,冠冕前的珠帘将容颜遮挡得模糊不清。
“众卿启奏。”
他的声音不怒自威,但若是仔细辨别,便能察觉几分纵欲过后的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