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笑起来,笑得眼眸装满寒凉冰雪,世事沧桑。“二十年?二十一年?上次收到的花灯,还是陈阿嬷亲自给我做的呢。”
“吃了她尸骨的狼群,想必也生息几代了吧。”
巷中夜风呜咽,仿若无数孤魂野鬼哀声哭嚎,听得人骨缝生寒。那藏在灯罩里的一丁点儿火光,挣扎着跳跃着,最终归于灰烬。
苏府内宅,落清园的偏房里,围坐着十几个仆役婢女。雪晴蹲在中间,右手举油灯,左手虚虚在空中比划。跳动的灯光在墙壁上拉扯出憧憧身影,身影又交叠成鬼魅怪状,张牙舞爪俯视着底下抱团的人类。
“二十年前,话说正在这昌宁节,京中出了一件大事。”
雪晴左手指向西北方向,一脸严肃郑重:“名门季氏,犯下谋逆死罪,满门抄斩——”
一个抱着手炉的婢女小声问道:“是圣祖亲封了异姓王的季氏吗?”
“正是。”雪晴模仿说书先生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斜睨一眼婢女,“红萼,你快把手炉收起来,眼瞅要入夏了,合适吗?”
红萼没理他,把手炉抱得更紧了。
雪晴继续讲道:“想当初定衍王季嗔何等风光无两,和圣祖一起打天下,定江山,异姓封王福泽子孙……没成想短短几十年,家业就毁在孙辈季远侯手中。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,偏偏插手夺嫡之争,意图谋害天子篡位把权……”
“说正事说正事,”眼见雪晴话题扯远,周围人连忙嘘他,“天家的事,岂是咱们可以议论的?你不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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