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衍的丞相,是无数年轻人追随的对象。世家子憧憬他,太学生敬慕他,各处郡县尚无功名的寒门布衣更是把他当做天上的月,崖上的松,不可企及又心向往之。
薛景寒并不以此自矜。但对于这些尚未完全浸染污浊的年轻人,他总会宽容一些。若是时机合适,也愿意提携一二。
苏戚顽劣,亦有可取之处。
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对苏戚的关注,理解为对后辈的怜惜与照拂。
苏戚想要他酿的酒。虽然当时没开口讨要,可那副眼巴巴瞅着酒坛的模样,实在让人无法忽视。
酒而已,消遣罢了。给苏戚一坛也无妨。
薛景寒派人去苏府送酒,出于对小辈的关心,还随酒附赠一封小笺。
内容亲笔书写,字字铁画银钩,十分潇洒。
——赠苏戚。行大道,勿贪杯。
话里满满劝诫之意,非常严肃正经。
但苏戚完美理解错了重点。
薛景寒又送礼物了!还是亲手酿的酒!还写信!
这不正是一段友谊的开端吗?
上辈子从未交过朋友的苏戚,拿着字笺观赏片刻,心情很好地决定回信。她在书房里翻腾半天,选出最满意的纸张,抓着不甚顺手的狼毫笔,在纸上勾勾画画。
“酒已收到……多谢……”
“苏戚身无长物,近日打磨棋子一副,尚可把玩……敬赠丞相。”
苏戚想了想,又把丞相二字划掉,写上“怀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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