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场上厮杀了多少回了,亦不知道,这场战乱还要维系到几时,什么时候,才能结束。
总之她已经是有些麻木了,见着官吏在河南各地抓壮丁,抓不到壮丁,抓来的都是七老八十,又或者是束发孩童,勉勉强强送上战场,也没多少兴致去阻拦他们。又或者是哪家村落遭了泱,妇女被捆绑过来,替他们拉运粮草,啼哭声与鞭子抽打声传遍四野,方霖也没有多少力气去管这些了。
时间久了,见到的惨状太多了,坚韧不拔如方霖与朔方军的将士,也会变得冷血,渐渐的将目光聚焦在敌军大营里,只求保存力气,多杀一个敌人。不愿意花费力气,去管战争之外的闲事。
这个时代,没有谁是圣人,圣人救不得天下苍生。
或许等到河南河北的百姓全死光了,官吏出来搜不到一个妇孺,豺狼下山叼不到一个小孩,所有人都死光了,叛军也这样死光了,这片背负惨重伤痛的大地,才能被岁月磨平,被时间碾压过去,往后迁徙过来的新人,才不会记得这里烹煮掉了多少条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