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觉得头晕目眩,挥刀屠城的命令也没有下,一时间竟对这座令他痛恨不已的城池感到索然无味。
仅存的百余将士和张巡,南霁云捆绑双手跪在睢阳城前,尹子奇搜罗完城池出来,站在二者面前,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问道:
“是什么值得你为这个见死不救的朝廷这么做?”
张巡张口大笑数声,口中牙齿都掉光了,笑得尹子奇头皮发麻,一股郁火在心中悄悄燃起。
“是因为我和我的将士站着死,而你们跪着活。”
身边部将看见尹子奇目光复杂,许久不曾说话,以为他被张巡的气魄打动,要劝降二人,便对他说道:“将军,此二人忠贞义节,不可能为我所用,不能久留。”
尹子奇点点头,对部下说道:“送他们上路罢。”
尹子奇的大军多数还在城外十里驻扎,而派遣来攻城的将士多数也进了睢阳城歇息,此时只有数十人围在此地,将睢阳守将行刑,料想他们饥病交加,几乎走不动路了,一个个只求一死,不再可能奋起杀敌,尹子奇便失了警惕之心,背对众人,抬头望着千疮百孔的城池深思今后大事。
跪在地上受死的守将中,突然暴起一人,大步一迈,抢下叛军手中横刀,直冲尹子奇而去,正是埋伏在此的陆远,陆远眼窝深陷,饥肠辘辘,可毕竟来睢阳城晚,在江淮城池蹭了不少酒肉,有深厚内力抵御,身子骨依旧硬朗,不曾犯病,八卦乾坤步之迅猛,令一众叛军来不及阻拦,只能出言惊呼:“将军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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